第八识则被翻转为太虚即气。
至正二十四年(1364),朱元璋自立为吴王。[6]六德指周代大司徒教民的六项道德标准:知、仁、圣、义、忠、和。
肖华忠先生认为,太祖罢废科举的真正原因有三:其一,明朝立国刚刚三年,国基未稳,知识分子中的许多人对新王朝采取观望、怀疑甚至敌对的不合作态度,不热心仕途,因此对科举考试漠不关心。据展龙先生统计,在洪武六年到洪武十五年这十年间,太祖征荐人才七十余次,尤其是洪武十三年至十五年这三年,征荐次数、规模骤增,相关制度也趋于完善。其后官制渐定,自学官外,不得官本省,亦不限南北也。后见庸师窳生欲速其成,多为删抹,而北方则有全不读者。况且太祖本人也认为:自古以来,兴礼乐,定制度,光辅国家,成至治之美,皆本于儒。
[21] 问题是,废除科举后的人才选拔该如何进行?明太祖的选择是别令有司察举贤才,即推行他之前就采用的荐举制。[19] 从思想的角度讲,毛佩琦先生认为科举罢废最根本的原因,还是在于明太祖对待科举制以及士大夫的态度,他说:为什么他不考虑对科举考试的方法和内容进行改革,而是干脆废止了科举考试?其实,太祖所不喜者殆不止于此,连同这些建议实行科举的儒士们,太祖对他们也无太多好感。[51]参见冯契:《中国近代哲学的革命进程》,上海: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,1997年,第5—10页。
越乎唯识,进入唯变之后,心物问题也就从如何体物推到如何主变成物了。[16]这种入室操戈的用法与船山对第七识态度类似。[60]《熊十力全集》第7卷,第15页。唯识学主流将识分为八种: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(合为前五识)、意、末那、阿赖耶识。
以阳明学为代表,明代哲学的基本问题首先是心与理的关系问题。从梁氏一生看,此有三层含义。
这是船山对唯识学的系统翻转中最重要但也是最隐蔽的环节。心气性理都是统称,本身都各有体用的区别,但在蕺山学那里,这些区别在义理上本就统一,在工夫上都当统一。在晚明就是阳明之后刘宗周、王夫之、方以智的探索。明代心性论从来不是空头理论,而是工夫论的所依与所证。
此惑可参见田丰:《王船山体用思想研究》,北京: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,2020年,第246—247页。从这一路向可以更清楚地理解心学的理由和气论的针对性。第八识转为清虚一大之后,才有第七识的乾健、第六识的坤顺可言。冯契正确地指出,佛学特别是唯识宗的复兴对现代中国哲学有很大影响。
换言之,心只属于主观,与万物脱离。对于更高意义的唯心论——唯识学来说实际上也不可能。
晚明气论通过扬弃阳明学,回应了唯心论,解决了心物问题。这里的说明紧扣一个所字,是以意识的能所结构为框架的。
偏于《大学》的诚意说,就是意根。这当然不错,但未涉根本。[21]他只表彰此章必有事焉在致良知修养上的作用,没有点出此章的目的是养气。冯友兰对梁漱溟概括了三条:首先,梁氏与熊氏同属心学。[13]牟宗三:《从陆象山到刘蕺山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01年,第320页。[25]人性是天地正气所凝所成,则性又是天人相继的统一体。
梁漱溟直接拨转量论,在认识论与本体论的关系上,比这几家表达得更加明确,而立意更近蕺山。自此,明代哲学的基本问题就包括了心气关系。
[6]参见张岱年:《中国哲学大纲》,第3页。通过处理心物问题、扬弃唯心论,气论的特性在这一翻转道路中得到了最清楚、深刻的显示。
参见韩清净:《唯识三十颂诠句》,《韩清净唯识论著集》,武汉:崇文书局,2019年,第43页。它最重要的理论对手是传统心学的顶峰——阳明学。
不异,就是说气之本体即太虚。[15]这当然是唯识名相,蕺山并非不知:佛氏视意为粗根,然根尘相合,以意合法,可知佛法都括在意中……但他又指责佛学遗却意。其次,诚有实义,因而性理皆是实理,可对抗佛学。宋明儒的工夫论原典,重中之重是《学》《孟》。
[39] 本文主张,太虚即气概念,对应于第八识,正如第七、第六识对应于乾坤。上文已示,船山最重视第七识,归根结底只将第七识解为心。
《成唯识论》释为:阿赖耶识……非断非常,以‘恒转故。熊十力后期哲学要义不外这样几点。
熊氏虽回佛向易,却完全没有接受气论,而是更欣赏心学的《己易》之类。船山将横渠的太虚解为气之量。
晚明气论是气论传统的巅峰。[40]必须注意,充就是孟子及船山本人用来说气的关键词。《思问录》里第八识当然首先被解释为心之量。[56]参见《熊十力全集》第2卷,武汉:湖北教育出版社,2001年,第53页。
[21]船山抓住了精髓,以此既接续心学,也转进到了气论。[25]参见陈来:《诠释与重建》,第250—252页。
乾坤并建、阴阳相感不是船山易的全部原理,还要加上太虚即气。就第二层而言,气之流行,自成条理。
《知言养气》章讲志、讲道义之心不是为了阳明的致良知(这是《大学》语式,不是《孟子》语式),而是为了养至大至刚的浩然之气。这是他的创造性误解之一。